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惊魂猛鬼坡

时间:2019-05-13 10:19:51 | 作者:佚名 | 阅读:次

  我祖上三代行医,算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赤脚大夫。无奈传到了我这一代便落魄了下来,家父走得早,我这医术便也未曾精通。

 

  父亲给我取名叫文秀才,以字推算想必他也是只盼我有朝一日能取得功名光宗耀祖。可无奈家道中落,为求生计,我便只好跟随村里的老李头学起了木匠手艺。

 

  比我早入门的是师父老李头的儿子李三,李三比我大两岁,我便唤作他三哥,他这也算是子承父业吧。

 

  转眼一年光景,师父老李头因为重病,不久便归了黄土。我与三哥两人就成了村子里仅有的两个年轻木匠,因为有门手艺在身,日子倒也算过得去。

 

  这一日,陈家镇上的谭老爷派人来请我跟三哥去他家府上做木匠活,想必这谭老爷也是知道我师父的手艺的,徒弟应该也不会太差。幸得这几日也清闲,我便与三哥约好一起出工,走一趟陈家镇。

 

  陈家镇路途比较遥远,等到了谭老爷府上天色已经有些微暗了。谭老爷吩咐管家给我们准备了酒席,我与三哥一路劳累,寒暄客气几句后便匆匆入了席。

 

  管家招呼我们坐下以后便将府内布局简要介绍了起来,顺便交代了一些府上的规矩。这大户人家确实是规矩多,我听着也颇烦,在座的还有陈家镇上的另外两个老木匠,陈木匠跟王木匠。

 

  因为同是木匠,所以我们几个人也比较容易相处,几杯酒下肚,就熟络了起来。席间管家因为酒醉所以早早离了席,便只剩了我们四人。

 

  “年轻人,这陈家镇有三宝,你们可知道是哪三宝?”陈木匠喝了一口酒,夹了一筷子菜。

 

  “陈师傅,这陈家镇只有二宝,三岁小孩都知道啊,一砚台,二陈纸嘛,什么时候有三宝一说了?”三哥看了我一眼,笑着说。

 

  我心里也附和道,确实如此,我们虽然不是陈家镇上的人,但是这两样东西都是街知巷闻的。

 

  陈木匠笑了笑,“陈家镇的砚台、陈纸远近闻名自不必多说,可是还有一宝,鲜有人知那便是一口宝刀!”

 

  我寻思,这老头卖起关子来了吧,不过听他说起这宝刀一事我跟三哥也来了点兴致。三哥便带头给陈、王两人一一敬了酒,希望能听得一些奇闻轶事。

 

  只听王木匠开口道:“陈兄,你家祖上不是陈家镇上的人,这关于宝刀之事你也知晓?”

 

  陈木匠哈哈一笑,四下看了看,凑过头示意大家靠拢,便听他小声说道:“关于这宝刀之事极少有人知道,我幼时曾听家父说起过,距陈家镇三里有个三里坡,传闻此处便是陈家镇上陈氏一族的祖坟所在,这里面便埋着一口宝刀,此刀价值连城,万金难求啊!”

 

  我一听三里坡,便觉得这陈老头怕是喝多了酒胡乱吹嘘,那三里坡,早年我与师父老李头不知道路过了多少次,那处偏僻地除了有一条捷径小道,便只有一个乱葬岗跟一间破庙,很少有人路过,什么时候冒出陈家祖坟一说了,真是可笑。

 

  我暗自在桌下踢了踢三哥,示意他时候不早了,明日还要赶工。三哥会意,仗着好酒量一通猛灌,三两下就把这陈、王两个老头弄趴下了。

 

  各自回了屋,我便也上了床,只听三哥小声地对我说:“秀才,你说这陈老头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?”

 

  “行了吧三哥,那老头喝醉了说的话你也信?你也不想想那三里坡你也不是没有去过,快睡吧,明早还赶工呢。”我一边脱衣服,一边回头,这一回头,三哥已经走到了我床跟前。

 

  “常言道,无风不起浪,此事家父先前也曾无意提过,只因那时年幼不懂。今日再听那陈老头之言,似乎不假!你我兄弟二人虽然如今日子过得尚可,但要为将来打算,有道是富贵险中求。”三哥说完便看着我不再出声。

 

  我看三哥不像是开玩笑,便想了想,也罢!两人便合计这趟工赶完,回去顺道走一走三里坡探他个究竟,冒险寻他一回富贵。

 

  只两日便结了谭老爷的工,这谭老爷颇为大方,临走也给预备了酒席,几人吃喝下来便也耽误了些时辰,相互告辞以后已是申时了。

 

  我跟三哥在陈家镇上逛了逛,顺便买了锄头、铲子。看看天色也差不多了,借着酒劲便直往三里坡方向去了。


惊魂猛鬼坡
 

  以前路过这三里坡都是大白天,可这晚上去那里,心里不免还是有些害怕。这三里坡又唤作“猛鬼坡”,不止因为那里有个乱葬岗,最近又流传那地方闹鬼。

 

  既然闹鬼我等为何又敢去呢?若是这外行人必然有所不知,常言道“人有三把火,人怕鬼三分,鬼怕人七分”。何况我跟三哥还是木匠,民间一直有传,这鬼最怕的人之中木匠是居首位的。借着这份胆,我便也是豁出去了!

 

  行至三里坡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,一轮明月悄悄地挂在了树梢头。我跟三哥斜靠在树下,把早已准备好的锄头、铲子拿了出来,四下观望,可这盗墓之事我们也是头一回,一时间也不知道何从下手。

 

  “三哥,咱们是不是过于心急了,如今天这么黑,该从哪里找?”

 

  “是三哥的错,确实过于仓促,但这毕竟是挖坟盗墓之事,恐被人发现,只便等天黑,如今你我既然来了就顺便看一看,若无果,回去便罢。”三哥有些歉意的笑了笑。

 

  歇了一会儿,我跟三哥就起身往那片乱葬岗方向寻去。此时微微吹过一阵阵风来,我不免打了几个寒颤,转过一个弯。我忽然发现在乱葬岗附近的那间破庙里莹莹有灯光闪动,我拉了一下三哥,指了指。

 

  “这是人还是鬼火啊?”三哥示意我把手上的锄头、铲子放下,我二人借着酒劲悄悄地朝那间破庙慢慢移去。

 

  三哥走在我前面,我看他佝偻着腰,一边给我打手势一边回头小声对我说:“秀才,里面好像有人!”

 

  我寻思,大晚上这破庙里怎么会有人,难道也是跟我们一样为了寻宝而来?我看三哥已经走出了好远,便不再多想,紧紧跟了上去。

 

  这破庙不知道是何人所建,虽然有些年头无人居住,但也不至于破败不堪,规模虽然不大,却也颇有几分佛家风貌。我们猫着腰正准备找缝隙窥视,屋里面却传出了一个人的声音。

 

  “你们既然来了,又何必躲躲藏藏。”我听这声音像是一个老太太,不免也有些奇怪,三哥看了看我,比了一下手势,就轻轻推门进去了。

 

  我看到这庙堂倒塌的佛像正中,果然坐着一个年约七十来岁的老太太,神情颇为诡异,屋里只点了一盏油灯,那灯光一闪一闪,我看了不免有些惊慌。

 

  三哥定了定神,拱了拱手对老太太说:“老人家,我兄弟二人,路经此处因为盘缠用尽,无处栖身打扰之处还请见谅。”说完便也拉着我行了一礼。

 

  “此处有两间房,你兄弟二人可随意,但不要出来走动,若听到其他响动也不得出房门,明早自离去便是!”老太太说完就站起身来吹灭了油灯,走进了一间黑漆漆的屋子里,好像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一样。

 

  我仔细看了看老太太坐过的佛像处,在那倒塌的佛像上面似乎露出个东西,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,那样子看上去倒好像是个狐狸的模样。

 

  三哥拉着我进了另一间屋子,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附耳小声道:“秀才,你不用怕,我看这老太太确有可疑,此破庙当中似有狐狸之像,有言传狐狸守宝,那宝物必在此处!”

 

  原来三哥早已识破当中玄机,我料他定是胸有成竹,我便会意不再说话,就与他随地坐下静观其变。也不知过了多久,忽然我听到外面似乎有些响动,一阵阵“沙沙”地声响。

 

  三哥起身贴耳在门上听了听,并给我打了个手势,我们便一前一后随着这声响悄悄地跟了上去。我听这声音像是拖着一个东西发出来的,心里寻思,莫大崎みやび不是这老太太便是那狐狸成精,拖着的可是她那尾巴不成?

 

  不一会儿便跟到了离这不远的乱葬岗,我看着一处一处倒塌的墓碑,四周凌乱不堪,隐约几处,露出几根森森白骨与骷髅头,心里不免涌起一阵寒意来。大晚上到这种地方来确实是大崎みやび让人有点毛骨悚然。

 

  月光下,我看到老远处,有几只狐狸模样的动物在隐隐活动,组织有序,似乎是在搬运一些东西。我跟三哥悄悄靠近,趴在一处墓碑的后面,看得真切。六只狐狸正搬着东西往破庙里溜去!

 

  这六只狐狸似乎都快要成精了似的,不时交头接耳,不时双腿站立,那举动就好像人一样。大约过了半炷香的功夫,这几只狐狸回了破庙就再没了身影。

 

  三哥在地上摸了两根木棒,递了给我一根,用手指了指破庙,便猫着腰慢慢地挪了过去,我本来有意劝三哥就此作罢离开,但看他已走出老远,便把心一横也跟了上去。

 

  破庙里已经没了声响,也不知道那几只狐狸去往了何处。我们四下找了半天也并无发现,那个老太太也不见了踪影。我正纳闷,三哥突然拉了我一把,我看他从腰里掏出了火折子,借着光便在那狐狸像下面倒塌的佛像后面四处摸索。

 

  果然不一会儿,我们就发现在佛像的底部有一个人头大小的窟窿,我心道难不成这几只狐狸钻进去了?三哥把火折子递给了我,自己用手在那窟窿四角用力的掰了掰,似乎是比较松。不一会儿功夫便刨出了一个能容下一人进出的洞口来。

 

  我跟三哥对望了一眼,也是各自暗暗称奇。想不到这佛像下面居然有这么大一个洞,我正想着,却见三哥俯身准备下去。

 

  我一把拉住了他,说道:“三哥,此处诡异小心为妙!”

 

  “秀才,老人曾言狐狸守宝,这下面必是陈家祖坟,今日若不动手,恐明日为他人所获。”说完便拿过我手里的火折子一头扎了进去。

 

  我本想就此离去,但又念及师父、三哥平日待我不薄,如今怎能扔下三哥一人犯险,自己离开。于是,我一咬牙便也跟了进去。

 

  洞里面黑得吓人,火折子的光亮已然大崎みやび不够看,我便紧跟着三哥,两个人一前一后慢慢地往里面爬。不一会儿,洞里空间似乎大了许多,已经可以站立了。我寻思这应该是到了陈家祖坟的墓室里了。

 

  三哥拿着火折子四下照了照,发现四壁上的长明灯似乎还有些灯油,便试着用火折子去点,点了好一会儿也只着了两盏灯。不过有这两盏灯的光亮已经可以看清楚一些东西了。

 

  我见这四壁墙上画的全是狐狸,有的在作揖,有的在跪地膜拜。全部都是照着人的身子画的,只是狐狸头人身罢了。四角各处堆满了骷髅头,隐隐有一股血腥的臭味儿。难道这陈家镇陈氏祖上不是人,而是狐狸成精的妖?

 

  我正胡思乱想,三哥一把将我拉到了一旁入口处的石门后面趴了下来,迅速吹灭了火折子。我正要出声,却见不远处的缝隙里跳出来那六只狐狸,它们看着灯光,微微一愣。全都站起身来警觉地望了望四周,好一阵子才停了下来。

 

  我心道这几只狐狸可真是快要成精了,瞧那样子比人都要精明。不过畜生终究还是畜生,这长明灯亮着,它们似乎只是稍微起了疑心。

 

  不一会功夫,只见那六只狐狸对着墙壁上的画就开始膜拜了起来,我看那动作,跟墙上面画的是一模一样。心里也一阵阵惊奇,它们这是在干什么?

 

  不一会儿缝隙里跳出一只个头很大的老狐狸,那胡须长得吓人,足见它年岁恐百年有余。只见它跳到了一个石台子上,那几只小狐狸便从墙壁的下面叼着一根根东西围了过去。我仔细看了看,心里顿时炸了毛,这几只狐狸嘴里叼的可是人骨啊!有几根人骨上面似乎还带有一丝丝血肉。

 

  那只老狐狸躺在石台上贪婪地吸吮着人骨里的骨髓,神情匪夷所思,几只小狐狸时而作揖,时而又是跪地膜拜,透着那两盏灯光的影子。我全身已经开始抖了起来,三哥一把按住了我,我见他头上也是汗如雨下。

 

  老狐狸吸了一会儿,好像在“咯咯”地发笑,只见它全身一阵阵抖动,只一眼功夫便化作了人身狐狸头的怪物,难道这就是那个老太太?这真是狐狸成精了!

 

  三哥见大事不妙,连忙打手势叫我赶紧往后退。只可惜此时,已经晚了。那化作人形的老狐狸纵身一跃,只几下就已经跳至了我们跟前,呲牙咧嘴的好像在冲着我们笑。

 

  三哥拉起我闪到了一边墙下,我隐约感觉到他的手似乎也在颤抖着,心道“难道此处便是我二人葬身之所!”

 

  正当我们二人绝望之际,入口处突然闪出一道红光来。我定睛一看这正是那老太太!只一瞬间,她便将一个袋子扣在了老狐狸头上,用力拍了两下,那只老狐狸便倒在了地上,弹了几下腿,一命呜呼了,再看这老太太已是一道人模样了!

 

  道人扣住老狐狸的嘴,在它肚子上拍了三拍,就从这老狐狸嘴里吐出了一颗墨绿色的珠子来,四周的小狐狸见此情形,拔腿便跑,当即就被这道人一一打死了。

 

  我跟三哥愣在那里几乎傻了一样,好一阵子才缓过神来,三哥拉着我便跪下道:“多谢道长救命之恩!”

 

  道长摆了摆手,怒道:“你二人不听我之言,险些坏了我的大事!”

 

  三哥看了看我,便把我二人如何来这三里坡之事说与道长听了。

 

  道长听罢,叹了口气道:“你二人为何而来,我早已知晓,只是见你等二人面目背影中颇有善气,想必是祖上几世也积了一些福源善果,便救你们一命。今日我便将此事始末一一说与尔等听,望好之为之!”

 

  原来这道长便是陈家镇陈氏一族的后人之一,他们家祖上确实是有口刀大崎みやび,只不过那口刀是刽子手砍头用的刑刀,因为祖上不积德沾了许多血腥冤孽,因此后人也多有不善终。

 

  辛得高人点化,他便一心向道四处云游消灾解难,希望能给陈家后人积一些福音,这一去便是百余年了。我跟三哥各自对望了一眼,这道长真是老神仙啊!

 

  道长云游归来途中,一日在山间,偶然听到两个樵夫窃窃私语说这陈家镇陈氏祖坟在三里坡,并埋有一口价值连城的宝刀,顿时心中生疑便回来查探究竟。

 

  道长一查之下,方知家乡出了妖孽,这三里坡破庙的庙祝表面上一心向佛,暗地里却供起了邪狐狸,以妖法手段祸害人来修炼邪魅之术,这宝刀传言跟那乱葬岗便是他糊弄人的鬼把戏,故意散播谣言引人前来以妖法害之,夜里埋在乱葬岗,便神不知鬼不觉。

 

  这庙祝显然邪法修炼未成,庙祝死后,他以邪法供养的老狐狸便又出来害人,但是这老狐狸快成精了,一直不敢现身。所以这道长一时也没有办法,只好放出流言来说这三里坡闹鬼,希望可以借此吓住人而不敢前来,以便他借机除了这老狐狸精。

 

  可无奈世人贪婪之心太重,依然有胆大好事之人夜里前来寻宝,今夜我二人又硬闯了过来,他便施以鬼火想将我们吓走,不料却反而把我们给引了进去,他便又化作一老太太,希望我们言听计从,勿要坏了他的大事。

 

  当我们尾随小狐狸出门以后,他料到那老狐狸今夜必化人形,自己也不便现身,恐那老狐狸闻之逃了,便寻机躲在暗处伺机而动。

 

  我跟三哥听完,竟是天方夜谭般,看着这四周不免一阵头皮发麻,原来这不是什么墓室,而是那个庙祝修练邪法的地方。想想此处怕是死了不下百人,这些人大多都是跟我们一样为了那宝物而来,今夜我们二人算是祖上保佑巧遇上道长逃过了一劫!

 

  道长拉着我们出了地道,吩咐我二人填土埋了这地下密室,便一把火烧了这破庙。

 

  “人生在世不畏贫,流言自古绕人心。勿生贪恋是为乐,食古不化命不得。”

 

  念叨了这几句后,道长便扬长而去,一会就不见了踪影,只剩下我跟三哥两个人愣在了那里。

 

  自此以后,我跟三哥两人便老老实实地干起了木匠活,这日子虽然过得不算富裕,心里却无比踏实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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